《社会游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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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心地拉低幼楠的肩膀,“别逞强,唉,我先给你吹吹。”
她嘟嘴向他的伤口吹气,被时度冷冰冰地打断,“电梯到了,出去再说。”
他瞥幼楠一眼,“别逞强,伤得重你就先回游戏。”
幼楠瞪他一眼。
青葵这样小心地照顾自己,他原本额头都要靠到青葵肩膀上了,却有不识相的人在旁边碍眼。
青葵却觉得时度说得有道理,与幼楠拉开一段距离,“你还是回去治疗一下吧,之前我和时度过了三个空间,涨了好多找人的经验,我们两个也没问题的。你先回去,养伤要紧。”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幼楠僵笑,拉上衣服,“别担心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青葵仍想劝说他回社游,但幼楠固执地要留下,没办法,只好继续往基地赶。
他们把货梯卡在了上层,防止下面的机器人搭乘。
污水厂的通道跟污水完全没有关系,看着就是超长超长的白色走廊,像是放大版的通风管。
青葵说:“走吧。”
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。
像迷宫一样,有点可怕。
他们按计划的方向走去,但其实没有具体的地图可以参照,在转弯时就循着猜测的方位,而通道里四通八达。
青葵走着走着放下心来,还以为随时撞见一群机器人,但走了五分钟什么也没碰到。并且地面、墙壁、天花板光滑得连一个监控也没看见。
“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危险嘛,厂区肯定实现全自动化了,连具身机器人也不需要。”
青葵说着,转了个弯,迎面撞上一排长得像坦克似的、硕大的机器人队伍。
被包围了。
青葵回头,三个人交换眼神,她不知怎么心领神会,假装没注意到挤满通道的机器人,侧身从留下的路缝里走过去。
下一只机器人“砰”地将他们的去路堵住了。
青葵抬头找到它的眼睛,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挡到我的路了。”
机器人的程序出现一瞬间的失语,接着直接诵读基地发来的命令。
“识别到逃犯,监督押送基地。”
时度在后面问:“你们是首席派来的吗?”
“我们是排污机器人,不受任何技术人员归属,由基地管理系统部署。”
青葵不禁嚷嚷,“你个排污机器人管那么多?!”
她没那么紧张了,其实只要不落在主角手里,没有下线的生命危险,他们本来就要回到基地,被这些机器人抓住,总比被后面那群追上要好。
机器人也是有问有答:“管得不多,我们只负责执行下达的命令。”
青葵抱臂,“我们跟你们回基地,但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们的医疗机器人在吗?给我的同伴疗下伤。”青葵把幼楠拉出来。
幼楠看向青葵。
一排整整齐齐的排污机器人中间当然不会冒出附带医疗功能的。
青葵他们最后跟着机器人们回到基地,幼楠在医务部门接受了治疗。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基地总负责人的办公室。
“分析数据的实验员在这次事故里受了重伤,现在还躺在疗养舱里昏迷不醒。你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,而是携带数据潜逃!”
负责人“啪”地将一支全息笔摔在桌子上。
时度说:“我们没有携带数据。”
即使是原角色也没有带着数据逃跑。
青葵按住他的胳膊,和不懂事的人打交道还得看她的,胡说八道她可是最在行了。
青葵上前一步,看着怒气冲冲的负责人,无奈地摊手,“王总,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项目的。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潜逃啊,再说潜逃这个词也太重了。当时发生意外,我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,只觉得受到不得不做的感觉驱使,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开了实验室!”
“我都已经调查清楚,你们最近跟别的研究员透露,想要退出项目,被大组负责人驳回。发生事故不正是你们离开的好时机吗?!”
负责人说得委婉了一些,上面的人何止不让他们退出,得知他们的想法后还把他们的活动范围划入考察,不允许他们擅自离开基地。原角色们意识到自己被基地献祭,诞生的新意识在每次连接时还不断蚕食他们原本的自我意识,才会借主角的力量实施物理逃脱。
青葵无辜地皱眉,“我们由基地培养,就算想退出项目,肯定也要走合理的流程。你刚才没明白我的意思吗?我们是被那些新意识操控,不得已离开了基地!是植入我们大脑的意识在作祟呀!”
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音量大。
负责人被她的语气震得愣住。
时度和幼楠也附和:“没错。”
反复强调总算起了作用,负责人质问“什么?!”,而后盯着他们陷入思考。
新意识驻留在人类体内,不通过神经连接装置,就操控人类的身体。这点发现比三个人跑出去重要得多。
“而且我们恢复自我认知就回来了。不然你看能现在见到我们吗?我们清醒的时候都跑出基地了。”
这番话成功说服了负责人。
意识体连接是基地重点关注的项目,因为保密性高,越是关键的核心模块,参与的研究者越少。真正接触实验数据的不过四个人,除了受重伤的数据分析人员,就是舍己为研究的他们三人。
研究想要继续开展,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,相反他们是珍贵的研究员和试验品共同体。
“我理解了,你们离开基地的事不再追究。但要知道,负责数据分析的同事不能工作了,接下来还需要你们来培养接替的人。我和其他负责人无条件相信你们的品德,但既然还发生了新意识操控你们的事,那为了以防万一,你们戴上追踪器,也好应对以后类似的突发情况。”
他的话只要稍微细想一点儿,就能发现他对被操控的抗风险措施绝口不提,却要保证他们三个不会逃走。
难怪基地对这个项目多执着,主角就有多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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